一陣陣轟鳴的聲音響起。

其他人都站在旁邊,表情輕蔑,就等著看笑話呢!

老頭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故意一搖一擺的走到了墨錦城的身邊,「墨少,你覺得我小孫孫選的這塊石頭怎麼樣?」

墨錦城臉色不變,淡淡的開口,「不怎麼樣。」

老頭子嘿嘿一笑,「還嘴硬呢!」

「……」

沒錯。

墨錦城的確是嘴硬了。

剛才他幾乎是將舞台上面所有的石頭都看了一遍,但是壓根兒就沒有發現小傢伙手裡的那一塊。

一定是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成了漏網之魚了。

那塊小石頭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憑藉他的經驗跟見識,能夠確定裡面一定有東西。

而且,還極有可能是好東西。

現在,只有等切出來之後,看看成色跟自己比較如何了。

主持人將切割開的玉石拿了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打開!

文學網 魑魅這小子,離開林涵若也有一段時間了,說是去找哥哥了。林涵若是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他哥,反正她是找到了。

原來是自家人。

「你說他偷了丹方,可有證據?」林涵若扶著魍魎站了起來,看向石林,她並不認為魍魎會偷什麼丹方。

「哪來的小丫頭片子,難道藥師公會還會冤枉他不成!我們剛才親眼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從丹房裡面出來,不是想偷丹方,是什麼!」石林也是抓了個現場,否則的話,也不會在藥師公會門口,就對魍魎動手。

「想偷?那就是說,他手裡並沒有丹方!你沒有證據,就是誣陷,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測!」林涵若抱著雙臂,居然沒有證據,就要治人死地,藥師都是這麼狂妄的么!

石林的確沒有拿到證據,但丹房那個地方,不是低級藥師可以去的,藥師公會是有明文規定的。石林很早之前,就看魍魎不順眼了,低級藥師居然經常搶他們中級藥師的風頭,簡直是不自量力,好不容易抓到魍魎的錯處,石林自然是放大了來說。

但是林涵若在藥師公會門口質疑,周圍的靈修也都在切切私語,看來也是覺得石林,這樣就判定魍魎是小偷,太武斷了。

「藥師公會,還輪不到你這個小丫頭片子質疑!」石林本就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他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藥師公會門口,做出質疑。他臉色很難看,恨恨的看著林涵若,手裡的火焰已經在暴動。

臭丫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今天多管閑事!

石林不是個善良之輩,他已經決定對林涵若動手了。他看出林涵若只是個入靈期的菜鳥,想要拿了她的小命,輕而易舉。

可是就當石林準備動手的時候,突然感到一種強大的威壓,對著他撲過來,瞬間腦袋上的冷汗就下來了,徹骨的寒冷,讓他忍不住的想要發抖。

石林連忙看向周圍,他知道附近有個很強大的高手,正盯著他……「沒有證據,還不能質疑了?他說沒有偷丹方,就是沒有!即便是藥師公會,也得給大家一個公平。」林涵若見石林那一副要把自己也幹掉的樣子,她也很生氣,看她現在好欺負么?

恩?

林涵若精神力強大,自然也察覺到撲向石林的威壓,陰寒至極。

她猛的往遠處看去,這陰寒的威壓,是帝暘?

「哼!小子,這次就留你一條小命,別讓我在藥師公會,再看到你!滾吧!」石林放了一句狠話,什麼都沒有多說,居然就撤了。

周圍的靈修還以為有熱鬧可以看了,至少會打起來吧,畢竟挑畔藥師公會的人,可是很少見的。沒想到石林這麼慫,居然這麼走了,看來是真的沒有證據。

別人不知道原因,林涵若卻知道石林突然撤了,是因為那個威壓。

石林一走,那個陰寒的威壓,就不見了。

林涵若皺著眉頭,看著玲瓏城的一個方向,是不是帝暘?

「在下魍魎,多謝姑娘仗義直言。」魍魎拍了拍身上沾了灰的藥師袍,對林涵若報以感激,能在藥師公會門口仗義執言,很有勇氣,他不得不多看林涵若幾下。

「茶茶,剛才太危險了,你這小丫頭,平時怎麼沒見你這麼魯莽,救人也得看情況啊!」段暄剛才根本來不及拉住林涵若,而且他也沒想到,林涵若會出頭,她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啊!若是那個石林藥師不依不饒,段暄覺得他和林涵若加起來,都得歇菜,藥師公會多少人,他們才兩個人,哪裡打的過。

再說了,打架不好,段暄愛好和平。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是看到魍魎被冤枉,忍不住嘛!」林涵若吐了吐舌頭,她剛才幸好頭腦一熱,多管了一下閑事。

若魍魎被石林打死了,魑魅還不知道會哭成什麼樣子,想想,林涵若都覺得,魑魅的哭聲在她的腦子裡,繞樑三日。

「姑娘相信我,沒有偷丹方?」魍魎自然是沒有偷丹方的,但是林涵若與他素昧相識,怎麼就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呢!

「就是相信你咯!」林涵若彎著眼睛笑著,她總不能說,自己是相信幻惑師的人品吧,更何況魍魎還是魑魅的哥哥,護短不行么!

魍魎和魑魅的眉宇很像,但完全不是一種類型的男子。

魑魅是個偏柔弱的萌小子,動不動就哭鼻子,膽子還賊小。魍魎這個做哥哥的,就穩重不少,長相也很硬朗。

「多謝姑娘的信任。」魍魎聽到林涵若這麼直白的信任,也是一愣,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原來這麼簡單。

林涵若打量著魍魎……七百萬年前的魍魎出現在這裡,這麼說的話,魑魅應該也在這裡吧!幻惑師的村子,還沒有被滅?林涵若也很想知道,是誰想動幻惑師的血脈。

「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弟弟?」林涵若突然問道。

「弟弟?」魍魎皺起了眉頭,好像是在思考。

他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失憶了,有很多事情都不記得。姑娘這麼問,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

失憶?

所以幻惑師的村子,已經被滅了?

現在這個時間,從巫汲消失算起,也就三百萬年左右。那就是說,幻惑師被滅,在這三百萬年之間。

林涵若皺起了眉頭,到底是誰?

誰會對織夢師的徒子徒孫,會下如此毒手?這是針對幻惑師,還是從根本上,針對的是織夢者巫汲?

「沒有,我就是覺得,你和我的一個朋友,長得很像。」魍魎應該是僥倖活下來的,林涵若並沒有告訴他,關於魑魅的事情。照這麼看來,魑魅或許已經在鬼界了。

「你們倆認識啊?」段暄覺得自己都插不進話了,他湊過來,體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不認識。」林涵若答道。

那還聊的這麼歡,段暄還以為他們是老熟人呢!

「段大哥,天色不早了,我們找地方住下吧!」林涵若看了看天色,他們剛進玲瓏城,就在瞎逛,還沒有找到住的地方。

「茶茶姑娘,段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話,去我家住吧!我家還有幾間空房!」魍魎熱情的邀請,他覺得林涵若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你在玲瓏城有房子?」林涵若有些詫異,魍魎混得不錯啊,居然在玲瓏城這種地方,還能有房產。

林涵若是想多了,現在的玲瓏城,可不是七百萬年之後,寸土寸金的那個玲瓏城。

「我雖然是低級藥師,但也能煉製一些丹藥,平日里靠賣丹藥,也有一些收入。」魍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藥師是個燒錢的職業,但賺錢也挺快的。

林涵若最近一直跟著段暄,吃香的喝辣的,花了段暄不少靈石,也該換個錢包了。

「那就多謝了,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林涵若沒有拒絕魍魎的好意,更何況,她覺得魍魎的身體好像有問題,體內的溫度那麼高,不對勁。

魍魎的家,在玲瓏城的一條小巷子里,位置離主街挺遠,比較偏僻,想來地價也不是很貴。他家門口,還掛著有丹藥出售的牌子,還有藥師公會公證的售賣證明。

一進門,就是一間像是藥鋪一樣的店面,後面才是魍魎平時住的地方。店面打掃的很乾凈,不同的丹藥都用瓷瓶裝著,整齊的擺放在櫃檯上,能看得出魍魎是個很有條理的藥師。

「茶茶,這裡有好多丹藥啊!」段暄是真的沒跟魍魎客氣,他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了櫃檯後面,擺放在大瓶子里的幾百個丹藥。

「這些丹藥是我前幾天,剛煉製出來的,還沒有來得及分裝。」魍魎連忙走過去,動作麻利的將大瓶子里的丹藥,分裝到小瓷瓶里,這樣比較容易出售,每個瓶子里都有十顆丹藥。

林涵若走過來,拿了一顆黑乎乎的丹藥:「我可以吃一顆么?」

「可以,這是清靈丹,很普通的丹藥而已。」魍魎點了點頭,清靈丹賣的不貴,一瓶只要十個下品靈石。

林涵若就不客氣了,直接扔到嘴裡,當糖豆子嚼了嚼。她這些日子,跟著段暄到處嘗藥材,對藥材已經很熟悉了,但還沒有吃過什麼丹藥。

滿口清涼的感覺,直衝大腦,腦子一片清明。

這丹藥和上次在陸家,丁藥師給她吃的丹藥是同一種。林涵若立即就嘗出來,煉製清靈丹的成分是什麼。

「清荷草,玉葉,紅木。」林涵若把自己嘗出來的藥材,報了出來,然後問道:「對么?」

「對,是這三種藥材煉製的。茶茶姑娘也是藥師么?」雖然說清靈丹,只是普通的藥材,但是林涵若吃了一顆,就能分辨出其中的藥材,確實是藥師才能做到的事情。

果然,藥材吃多了,林涵若分辨丹藥的成分,那是相當的容易。

「不是,我剛接觸丹藥。」林涵若心情不錯,看來這些日子嘗百草,還是有收穫的。

段暄一點也不意外,林涵若現在的水平。

她的精神力強大,只要把藥材認全了,分辨丹藥所需的藥材,根本不是問題。

段暄慫恿著林涵若,說道:「要不要試試煉製一下清靈丹。」

分辨出藥材,並不代表可以煉製出丹藥。每個丹藥煉製的方法各不相同,所以才會有丹方一說。煉製丹藥時的火候,還有藥材的比例,煉製的時間長短,都是技術。

「那就試一試。」林涵若也很好奇,自己能不能成功煉丹,她畢竟也是煉製過藥劑的人,應該沒啥問題吧!

「我家有煉丹爐,在後面。」魍魎拉開通往後面住所的帘子,從店鋪後面過去,是一個院子,有好幾間屋子,其中一間是煉丹房,魍魎平時都在裡面煉丹。

魍魎畢竟是個低級藥師,平日里煉製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丹藥,但是產量很大,所以他的煉丹房裡,也有不少藥材的存貨,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柜子,但還是整整齊齊的。

林涵若現在對於辨別藥材,已經很熟悉了,很快就從一大堆藥材裡面,翻找出了煉製清靈丹的三種藥材。然後她看著,已經被魍魎點起火,預熱的煉丹爐,很茫然的問道:「不用加水?」

段暄聽了這話,差點沒摔倒。

魍魎也是第一次聽說煉丹還要加水「那個,要不你先煉製一遍,給我瞧瞧。」林涵若尶尬的摸了摸鼻子,想起自己在三千小世界煉製的藥劑,那絕對是一大鍋的水啊!她那不是煉製藥劑,是在藥材亂燉。 「呵呵。」宗政景曜眉頭一挑:「王妃一小罐泥膜賣一千兩,一千兩是什麼概念,王妃不知道么?」

顧知鳶說:「我這個東西吧,它至少用了不少珍貴的藥材,你呢……嘖嘖嘖……」

「是么?」宗政景曜不服氣。

顧知鳶說:「那是自然的,這東西算的上是奢侈品了,連皇後娘娘都喜歡。」

宗政景曜說:「雲樓接待的客人也是非富即貴的。」

說着,宗政景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有種意味深長的感覺。

顧知鳶一下子明白了,雲樓的東西,價格昂貴,但是好吃,稀奇古怪的,其他的店裏面做不出來,引過去的,都是些達官貴人,他們要是隨意的聊點天,只怕都能顯露一些消息出來。

難怪宗政景曜對整個叢陽的脈絡摸得十分清楚,問題就在這裏。

達官貴人談天說地,心中想的是,普通的客棧,普通的老百姓,所以說話的時候並不會很注意分寸,但,裏面的小二都是訓練有素的,會篩選有用的消息出來,遞給宗政景曜。

嘖。

論頭腦,宗政景曜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顧知鳶想要開美容院,也是同樣的,那些夫人們,結伴而來,聊天的時候,就能透露出不少的東西。

這年頭,誰的心中還沒有小算盤小心思呢。

宗政景曜在顧知鳶的鼻尖兒點了一下:「雖然好吃,不要貪涼,會肚子疼。」

顧知鳶又吃了一塊:「王爺,我想吃你親手做的糕點。」

宗政景曜微微擰起眉頭,目光落在了布娃娃身上問道:「這是什麼?」

「這是未來的十七皇子妃送給顧瑤和顧雅的禮物。」顧知鳶一連吃了四塊之後,便停手了,天氣炎熱,吃太多確實不好。

宗政景曜抬手拿起來一個來,娃娃很好看,軟軟的,穿着漂亮的裙子,還扎著小辮子,宗政景曜抬手扯了扯小辮子,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

顧知鳶斜眼看着宗政景曜,用腳後跟她都知道宗政景曜的想法是什麼,簡直是沒眼看了!

又開始做夢了!

宗政景曜感受道了顧知鳶帶着詫異的目光,立刻輕咳了一聲,丟回了盒子裏面:「真丑。」

顧知鳶忍俊不禁,倒是沒有說破,只是說道:「我覺得還好啊,想來,顧瑤和顧雅快一歲了吧,前些日子大哥還說兩個丫頭會扶著走路了,小孩子香香軟軟的,大哥說抱起來很舒服,還會奶聲奶氣的叫爹爹。」

宗政景曜聽到顧知鳶的話,陷入了沉思之中。

顧知鳶側頭看着他,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樣。

她知道宗政景曜陷入了幻想之中,只怕也在想像自己有個香香軟軟的小丫頭。

顧知鳶只是笑,沒有戳破宗政景曜的夢想。

這個時候,顧知鳶突然發現宗政景曜的袖口裏面有個東西,是粉色的,這東西和宗政景曜黑色的華服非常的衝突。

顧知鳶的眼神一亮:「這是什麼?」

宗政景曜一看,立刻將手背了起來:「什麼?哪有什麼?」

顧知鳶一看,猛地扯了一把宗政景曜的袖子,眯起了眼睛說道:「宗政景曜?你敢藏東西了,拿出來!」

宗政景曜輕咳了一聲:「我……」 雷陣雨已停,烏雲散去,天空是深沉的墨藍色,一輪銀色圓月懸於天空。

燃燒的城市中,身著灰黑色制服,列成隊列的城衛軍踏在濕冷一塊溫熱一塊的街道上,向上鳴槍,同時大聲宣告。

「請居民們呆在家裡,緊閉門窗提防暴徒。通知后還在街道遊盪的,統統會按暴民處置!我再重複一次,通知后還在街道遊盪的,統統會按暴民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