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介意睡在這裡,以前馬路邊,大橋洞也不是沒睡過,況且現在還有美人相陪。

雪婉清回過神,轉過頭看向他,冷冷吐出兩個字:「下山。」

任小凡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隨後便是一陣香風撲鼻,腰間瞬間被摟住,那柔若無骨的觸感,讓他這個二十年的單身狗渾身一滯。

自從他體內有了道源,成為修道士之後。他無論是感官還是視覺,嗅覺,都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此時,什麼恐懼,什麼失聲尖叫,都被他通通的忘記一邊,全身所有感覺細胞都集中在了腰間,享受著那從未有過的觸感。

兩腳落地,他仍站著回味,真希望這山能在高一些啊。

「你要是想待在這裡的話就繼續站著吧。」

雪清婉冷冷的聲音傳入了任小凡的耳中,讓他連忙回過神來,緊追起對方的腳步。

…….

Jingdu市郊區的一家殯儀館

余濤正在保安室里和女友小麗進行著視頻聊天。

「麗麗啊,我都在這工作兩個月了,這裡哪有你說的那麼邪乎。」

余濤將手機拿起左右照了照,還特意轉向了停放屍體的房間,給了一張特寫。

他本是一家企業員工,因為不願承受主管領導的管束,便把那家公司炒了魷魚。

回家后就一直沒出去找工作。前幾天他逛貼吧偶然發現了一個帖子,說殯儀館招一個保安,男,年齡在20周歲倒50周歲之間,黑白倒班,月薪一萬,還特別標註了要膽子大的。

余濤向來不信鬼神這些,見有一萬的月薪,這可比他拿著5000塊的月薪,還要天天受主管領導管教舒服多了。所以想都沒想,直接便報了名。

而很快,對方也回應他了,讓他第二天就來上班了。

他的女友小麗倒是挺信這些鬼神之類的,知道了他要去殯儀館上班后就一致反對。

說在那裡上班需要八字命硬的人,否則的話時間久了會見鬼。

可余濤呢,他覺得女朋友太迷信了,自己偏要去殯儀館上班,要用事實來告訴她,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鬼。

於是他在這一干就是兩個月,期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你還是小心一些吧,就算沒有鬼,天天和這些屍體打交道,運氣也會變差的。」

視頻那邊的女友小麗,雖然也希望向他說的那樣,這世界上沒有鬼,都是自己迷信。不過還是不忘提醒一句。

「切,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死人怎麼了?死人就不是人啊,我說你就是太迷信了,沒事少看靈異小說,自己嚇唬自己。」余濤很不以為意,甚至還怪女友小說看多了。

小麗很無奈,見余濤這一幅死活不信的樣子,她只能是說道:「那好吧,祝你好運。真如你說的那樣,是我太迷信了。」

「哈哈哈,放心吧小麗,這個工作簡單不說,還有一月過萬的工資。你等著我,我一定要攢錢給你買一座大房子。」

余濤哈哈一笑,想著這份工作的工資,不用五年,他就能在Jingdu市買一套房子首付了。

「嗯嗯,我等你。」

見自己的男朋友幹勁滿滿,再加上這兩個月確實沒發生什麼事,小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就在小麗說她要去洗澡準備要掛斷視頻的時候。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聲音不大,但還是傳入了余濤的耳中。

他此刻帶著耳機,還以為是女友小麗那邊傳來的聲音,就說道:「那好吧,你早點洗澡然後早點睡,我去玩會手機遊戲,哦對了,你家門響了,是不是叔叔阿姨跳廣場舞回來了?」

「沒有啊,我爸媽今天沒去跳廣場舞,你幻聽了吧?」小麗在那邊疑惑道。

「額…可能吧,那行你先…」

咚咚咚!

余濤的話還沒說完,咚咚咚的敲門聲又想起來。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他這次聽清楚了,是自己這邊發出來的。

他本能的看向保安室的門口,發現什麼人都沒有,這讓他感覺到了奇怪。

「怎麼了?」小麗見余濤臉色不對,便有些擔心的問道。

「哦哦,沒事,可能是風吹了幾下門,你先去洗澡吧。」余濤回頭安慰了一下女友,便匆匆的掛了電話。

他其實是騙他女友的,因為外面根本就沒有風,而且門也是關著的。

那這敲門聲是…..

他自然是不信鬼神的,所以打算出去研究個明白。

保安室有兩個,在院子門口有一個,在殯儀館內有一個。

院子門口的一位余姓的老大爺看著的,他負責的是內部這個保安室。

打開了門,殯儀館內冷氣森森的,即便沒有開空調,裡面的溫度也比外面低了十多度。

不過好在,余濤穿了一件長袖,讓他感覺不到刺骨的寒冷。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這寂靜的殯儀館內顯得格外清晰。

莫名的,一向不信鬼神的余濤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絲慌亂,因為這個敲門聲不是從殯儀館大門口傳出來的,而是從停放屍體的房間內傳來的。

該不會….

「不可能,怎麼可能!」余濤搖了搖頭,想將自己那荒唐的想法甩到。

不過,越是不想往那方面想,腦子裡就情不自己的出現一些恐怖的畫面。

咚咚咚…

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

咕嘟!

余濤咽了一口唾沫,這次他聽清楚了,這個聲音卻是是從停放屍體的地方傳來的。

如果是以前的他,就算再怎麼不相信鬼神之事,這種情況下他也會逃跑。

但是現在他卻沒有。

因為自己剛跟女友吹了一波牛,如果就這麼跑了,也著實太丟人了。

要不怎麼說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他手裡握著手電筒,腳步就跟灌了鉛似的一步一步往停放屍體的地方移動。

咚咚咚…

敲門聲還在繼續,余濤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確定,停放屍體的裡面是沒有活人的,因為這些屍體都是從醫院停屍房裡拉過來等待火化的。

若果還有活人的話,早在醫院的時候就被發現了。而且也沒有人會在零下幾十度的情況下存活幾天幾夜。

所以他現在只希望裡面被不小心鎖進了小動物,想要從裡面出來,而撞的門。

咚咚咚。

此時他已經走到了門口,這敲門聲自然也聽的十分仔細。

可在這聲過後,他當即沒有任何猶豫,慘叫「鬼呀」之後,撒丫子便逃了起來。

因為他通過門邊上的縫隙看到,一隻慘白無血的胳膊,伸向了門把手位置。

……..

「八點了,趕緊起床了!」

第二天一大早,任小凡便在睡夢中被雪婉清喊醒。

不是他有睡懶覺的習慣,而是這五星級酒店的床實在是太舒服了,任小凡從來沒睡過這麼軟的床。

一時間舒服過頭,所以才起晚的。

「哈…早上好啊。」

任小凡伸了一個懶腰,卻是沒從床上爬起。他怕自己一旦離開這個床,以後就再也沒機會睡了。

「趕緊起床把衣服穿上,話我不想在說第二遍。」

見任小凡只是翻了一個身,並沒有起后,雪婉清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讓床上的任小凡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

一個小時后。

任小凡和帶著口罩,一身休閑打扮的雪婉清出了酒店,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的注目過來。

一是因為雪婉清實在是太漂亮了,就算是脫下了古裝換上了休閑打扮,也擋不住她那仙女一樣的氣質,即使臉上還帶了一個萬惡的口罩。

這第二呢,也是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她身邊還有一個,一身背心大褲衩打扮的任小凡,如此反差的組合,不吸引人眼球就怪了。

可能是察覺到周圍人看自己怪異的目光,任小凡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看向雪婉清:「師…師姐啊,我走的時候錢都放在屋子裡,現在我想買一身衣服穿,你看能不能…先借我點錢啊。」

以前的任小凡,無論自己無論再苦再累都不會找別人借錢,就算當年選擇睡馬路,睡橋洞都沒接受過好心人的施捨。

這也是他第一次找別人借錢,雖說是自己的師姐吧,但也多多少少讓他有一些不好意思。

雪婉清星眸流轉,上下打量了任小凡一眼。

她覺的自己身為師姐有些不稱職,於是想了想,掏出了一張銀行卡遞給了任小凡:「這卡里有10萬塊,是師姐補給你的見面禮。」

似乎又怕任小凡拒絕,她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要,可以直接丟了。」

「未完待續…」 「總感覺沒到點上,差了點什麼,到時候試試看吧……」

有的建議一聽就醍醐灌頂,有的卻是沒什麼感覺,李和認為找磨刀石的方法有效,但卻不會到達想要的效果。

抽完煙回客廳。

此時飯也做好了,熱熱鬧鬧的敬過幾輪飲料后,便開始聊天暢談,聊著聊著還是到了李和、劍客阿偉的對戰上。

大家都開始冥思苦想。

這種爭道之戰,即便是尚雲芝也沒有能夠破局的方法,反而是金怡真忽然小聲說道:「那個,我大學是研究心學的……」

聲音很小,但大家都聽見了。

一時間眾人都看向了她,知曉金怡真身份的尚雲芝、趙清影頓時眯起了眼睛,想要看金怡真準備做什麼妖。

實際上,她並不是在作妖,而是在幫忙。

似乎是因為涉及專業知識,所以她打起精神振作氣勢的樣子格外有些反差萌,帥不過三秒,最後還是羞澀且怯弱的向李和問道:「那個,你使用唯心體系的力量,有學過心學方面的知識么?」

「呃……」

這真把李和問到了,老實回答道:「知道有陸九淵和王陽明,但沒有了解過具體的知識。」

李和的回答讓眾人都愕然了一下,不是,這貨居然沒學過心學?特別是尚雲芝和藺文萱都瞪大了眼睛,有驚喜,亦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是她們燈下黑了。

金怡真則有些小興奮的說道:「那就太好了,這樣你補齊心學的理論,一定能夠再上一個台階的!」

她的話讓幾人眼神複雜的看向她。

唐菀都明白了這個提點有多麼關鍵,她朝趙清影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在說,這個真的是審判委員會派來執行美人計的,也太認真入戲了吧?

這種絕妙的關竅,李和如果沒有想通,與阿偉的一戰是必輸的。

這也太通敵了!

趙清影想了下,微微一笑,傳音道:「沒有什麼好詫異的,反而是用真心去做,才更加棘手,這女人非常厲害。」

「聽聽她能怎麼點醒李和吧。」

唐菀點頭,看向金怡真,想看看這位見習執劍者有多高的理解。

金怡真正襟危坐,但總差些氣勢,顯得格外可愛,她還是強撐著說道:「心學始於陸九淵,陳獻章繼承,湛若水完善,王陽明集大成,且大成入聖。」

「陸九淵說:宇宙即吾心,吾心即宇宙。」

「陳獻章說:天地我立,萬化我出,宇宙在我,於靜坐中養端倪。」

「湛若水說:萬事萬物,莫非心也。」

「以上都為心學打了基礎,但不足以成一派之論,這個體系還沒有完善,真正將其體系和理論補完且完美自恰的,是陽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