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一幕當然是發生在十六進八的比賽結束之後。

至於結果嘛,看電龍這小傢伙的慘樣就知道了。

要知道傷勢嚴重到喬伊小姐和吉利蛋一時半會不能直接治癒的情況可是極為少見的。

還好沒有傷及根本,只不過要修養一段時間而已。

格格黨 這話說的倒是不假,畢竟若是真的不是那些宮女們乾的,有些善妒之人就會因此記恨上顧言月,以後就真的有可能會幹出下毒或者是別的什麼謀害顧言月的事。

鄭海領了顧言月的命,就先退了下去,帶着幾名侍衛去了前院的大院子裏面。

只留下侍衛頭目還站在原地,等著顧言月的吩咐。

他等了許久,救在他以為顧言月在知道宇文染平安之後才打算開口的時候,就聽顧言月突然開口道:「你先帶人去查一下,這毒到底是怎麼混進這別院中的來吧,在查清楚之前,先叫她們都不要吃任何的東西,免得誤食了也混了毒的食物中毒了。」

「顧姐姐,這事交給我帶人去查吧。」

顧言月話音剛落,秦若若就正好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走到了顧言月面前道:「好在陛下這次中的毒沒有西域那次兇險,就是陛下比我們服下的毒比較多,所以一顆解毒丸發揮的作用不大。顧姐姐你不用再繼續擔心下去了,陛下的毒已經解了,只要等他醒來就沒什麼大的問題了。」

顧言月一聽宇文染現在已經沒事了,只要醒來養好身子就沒什麼太大的毛病,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拉起秦若若的手道:「若若,我要照看着阿染,那查清投毒一事我就麻煩你了。」

秦若若點了點頭,也回握住了顧言月的手,「沒事,顧姐姐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而且他們不一定人人都懂醫術,查起這毒到底是來自哪裏定然會有些費勁。若是有了我,肯定能事半功倍。」

說完,秦若若就要帶着侍衛頭目和何方彥往院子外面走去,還沒走出幾步,秦若若又折了回來,對着顧言月囑咐道:「顧姐姐,你的傷這才剛剛有了好的起色,你一定要記住,別讓自己太過勞累,一定要注意休息。有什麼叫宮女去做就好了,若是你信不過宮女了,就叫她們來喊我,我來幫你做。別到時候陛下剛剛醒來,你又因為舊傷複發又倒了下去。」

這也不是秦若若在咒顧言月,只是顧言月這才剛剛醒來沒幾天,要是讓她勞累過度,傷口又裂了開來,那顧言月那幾天的傷算是白養了。

顧言月應道:「嗯,若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注意好身體的。」

秦若若見顧言月答應了自己會好好照顧自己,就帶着侍衛頭目和何方彥走出了院子。

顧言月也轉身進了房間裏面,一進去就看見剛剛還跟秦若若爭着要吃餛飩的宇文染,此刻正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

如果不是她今天非要給他們做吃食,也不會出了這些事,宇文染也不會又跟上次在西域一樣中毒了倒了下去。

不過這次跟秦若若說的一致,宇文染這毒跟西域的那次中的還算不太深,只要毒解完了過後,人就差不多會醒來了。

顧言月才坐在床榻邊不久,就看見宇文染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宇文染一抬眼便看見了在自己上方的顧言月,在一看這四周圍的熟悉的建築,他已經從花廳回到了房間裏面。

想起剛剛暈倒前發生的事,宇文染還是一陣的心慌,要不是因為顧言月因為傷口還沒徹底長好,不然她若是也吃了那些餛飩,現在躺在這裏的就不一定會是他了。

「秦小姐是怎麼說的?」宇文染的精神上看上去還算可以,他從床上撐起了身子,靠在了床頭上,主動向顧言月問起了病情,甚至還有心情跟顧言月打趣道:「這個毒我中的應該不怎麼深吧?不然我肯定又會向在西域那時候一樣,一下子暈了那麼對多天。最後醒來的時候,看見你着急的神色,我真的是很心疼。」

「她說……」顧言月在開口的那一刻,眼淚有些沒忍住,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她想背過身去,把情緒整理好了,再跟宇文染說下現在的情況。

可哪知宇文染壓根就沒給她背過身的機會,就被宇文染一把子捧起了臉,細細的擦著顧言月臉上的眼淚,輕聲道:「阿月,你怎麼突然哭了?是剛剛在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有……」顧言月深吸了一口氣,把還沒流出來的眼淚都憋了回去,「我只是看見你醒來,有些激動,所以才掉了眼淚。」

顧言月本來想跟宇文染隱瞞自己真實的想法的,沒想到卻被宇文染一眼就看了出來:「你是不是在自責,自責是因為自己做了那碗餛飩給我還有秦小姐跟何少爺吃了我們才會中毒的?」

見顧言月一直低着頭沒再出聲,宇文染的心裏就更加確定了顧言月就是因為這個理由才自責的。

他把顧言月攬進了自己的懷裏趴在,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着她的後背,放輕了自己的聲音道:「阿月,這事怪不了你。就算是你沒有也好,也會有人動那些被下了毒的食材。這中毒也只不過是早幾個時辰和晚幾個時辰的問題。現在因為你,我們現在就發現了這別院裏被人下了毒,避免了還有更多的宮女侍衛因為也跟們一樣誤食了那被下了毒的食物,中毒了。」

「可是……」

顧言月還想說什麼,但話一出口,就被宇文染先打斷了,「先別可是了,現在最重要的事不是誰對誰錯,而是要早點找到到底是誰在這兒別院中下了毒。」

「我已經叫若若帶着人去查這毒的源頭到底是什麼,還叫鄭公公把今天早上進出過廚房和外出採買的人聚在了一起,還派了幾個侍衛去,好好的問一問那些宮女到底與這件事有沒有關係。」顧言月把自己在宇文染昏迷的這段時間裏面叫人去查的事都跟宇文染說了出來,叫宇文染想想自己有沒有漏掉叫他們去查的地方。

宇文染也暫時沒有想到顧言月還有什麼漏掉的地方沒有叫人去查的,現在就等秦若若和鄭海回來彙報各自負責的事情了。 「讓他們過來吧。」桓儇牽起唇角,目光淡淡地望門口幾人。

人很快被帶到桓儇面前。五人皆是一副長安時興的年輕郎君打扮。模樣雖然是十分的陌生,但是瞧上去卻年輕氣盛。清俊的眉眼中透出幾分恐慌來。

五人一進來,旁下一眾命婦貴女就開始低聲議論起來。為首那人掃量四下一眼,咳嗽了幾聲。

「草民顏釗、宗慎思叩見大殿下。」

斂衣折膝叩首,各自報了姓名。桓儇鳳眸微眯,含着深意的目光從五人身上掠過。

韋曇華立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了五人一眼,「你們幾個擅闖到此是想幹什麼?」

「草民的僕人看見大殿下您的人押走了舍妹。」說着顏釗朝桓儇一拱手,「敢問大殿下舍妹犯了何錯,您要將她押走。草民來此只是想問個明白。」

「舍妹?顏家三娘子?她的確在本宮這。只不過怕是不能放她出來了。」桓儇挽唇柔柔一笑。

桓儇手中端了青瓷茶盞,將飲未飲。

看着手持翁蓋撥弄茶上浮沫的桓儇,顏釗眼中閃過疑惑,拱了拱手,「草民不知舍妹犯了何錯,以至於您要讓人帶走她。只是您此舉未免有失偏頗。舍妹她……」

顏釗的話音一落,在場的命婦貴女不約而同地點點頭。看來這顏釗是特意來找茬的。而且爭對的還是大殿下。

桓儇聞言一笑,「有失偏頗?」

「是。舍妹同陸家娘子一塊賞花,二人在路上不知從哪裏聽來僕役的閑話。說是太後殿下有意將舍妹賜婚給裴中書,而這陸家娘子素來愛慕裴中書。」說到這裏顏釗抬頭看了眼嘴角著噙笑的桓儇,又飛快地低下頭,繼續道:「可是我們也知道大殿下您同裴中書之間情誼深厚,怎敢肖想這樣的事情,但陸家娘子卻不信,非說是舍妹胡亂勾引人。草民想問問大殿下這流言從何而來,您在府中辦宴為何無人約束僕役。還是說您根本就想借刀殺人。」

萬籟俱寂。此時若是有根針落在地上,只怕都能聽見動靜。命婦貴女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開口。

在長安誰人不知道大殿下和裴中書自幼相識,關係匪淺。如今一個未嫁一個未娶,最容易生出些許艷聞來。而且在座不少人都是去過去陸家的,知道陸家有意同裴家接親。

雖然這裴重熙接不接受是一回事,但是裴陸兩家如今的確有這個心思。而如今陸徵音落水,生死未卜,另外一個太後有意賜婚的,也在大殿下手中。

一時間看向桓儇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世人眼中最樂意瞧見的爭風吃醋的場面,沒想到居然能在桓儇身上看見。

阿韻和韋曇華聽了十分生氣。她們和桓儇年紀相差不大,而且經過一段時間相處。知曉桓儇脾性絕非如此,此人一看就是別有用心。

正當她們想要出言訓斥時,桓儇忽然伸手攔住了她們。譏誚地望向顏釗等人。

桓儇能長到如今這個年歲,什麼風浪她沒有見過。真要論起玩手段,如今的朝廷中又有幾人會是她的對手。

摩挲著茶盞上的纏枝紋,桓儇挑唇,「你的意思是本宮借刀殺人。」

殺人二字剛落下,桓儇手中茶盞也飛了出去。正好落在了顏釗身上,滾燙的茶水濡濕了衣服。可顏釗想要站起身疼呼,卻被身旁幾人扯住了衣袖。

見此他只能忍下疼痛,望向桓儇。

「草民只是想為舍妹討一個公道。草民知道大殿下身份尊貴,魏律也壓不住您。但是再如此,您也不能仗勢欺人。」

「顏郎君今年可有參加科舉?」

突如其來的一問,讓顏釗的目光閃躲了一下。緊接着搖頭,「是有參加,但是今年卻落第在外。」

「這便是。顏郎君還是將心思放在科舉上為好,這些話本子還是少看為妙。三歲小兒都看不上的伎倆,也敢拿到本宮面前。」桓儇傾唇而笑,語氣森冷,「莫不是覺得本宮的脾氣好,容易糊弄。連爭風吃醋,借刀殺人這樣的事情也拿到本宮身上。」

「草民自知不如人,科舉落榜也是理所應當。可大殿下您是不搞清楚事情真相,就扣押舍妹,究竟想幹什麼。」

顏釗將聲音提高了些,怒視桓儇。似乎是對桓儇剛才的話十分不滿。

門口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但是都只敢站在門口,不敢進來。上首的桓儇唇角仍舊噙著一抹笑意。

武攸寧等人則一臉擔憂地看着桓儇,好幾次想要進來。但是最終在桓儇的示意中壓下怒火站在了門外。

「真是麻煩。原以為你們背後的人會有什麼新鮮花樣,沒想到卻是最不入流的伎倆。」桓儇嗤笑一聲,羽玉眉隨之揚起。接過侍女新遞來的茶盞飲下,「本宮不想幹什麼。只是顏三娘子行事無忌,在本宮府里撒野不說,還推人入水,本宮只是教訓她一二有何不可。再說了顏釗你一介白身,是誰給你膽子對本宮大呼小叫的。」

這會子桓儇的語氣已經是頗重。顏釗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口。最終一旁的宗慎思,作揖施禮。

掃了眼宗慎思,桓儇冷哼一聲並不說話。

見她如此,宗慎思再度起身拱手,「沒想到大殿下真的如同傳言一般行事無忌,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可是草民還是有話要說,前人云以銅鏡正衣冠,以人為鏡可知得失。這顏兄的話的確不中聽,但是忠言逆耳利於行。難不成大殿下如今連忠言都聽不下去了么?」

說完宗慎思往後縮了縮,似乎是生怕自己喝顏釗一個遭遇。

滾燙的茶水沒有落到身上,隨之而來的反而是有節奏的鼓掌聲。一襲雀藍裙擺落在了富麗的地毯上,有香氣躥入鼻間。

桓儇垂首含笑望着跪在地上的幾人。

來自頭頂巨大的壓迫力,讓他們只能一直低着頭。背脊上源源不斷地沁著汗。

「宗慎思,本宮看你們的樣子似乎是打算死諫?」桓儇掀眸溫和地看着幾人。

但是幾人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和。

。 「沒想到真的管用!」夏末興奮道。

我捂著疼痛的臉坐了起來。

「你又抽的什麼瘋?」

「這話應該我問你!」夏末沒好氣的說道,「張琪,你小子醒來后挺硬氣的,忘了之前怕鬼那副德行了?」

等等,張琪?

我猛地翻身起來,上下摸索,並且打量身上穿的衣服。

果然不是自己的。

我從一開始就有預感,只是沒想到,倒霉的人會是張琪。

既然穿在腐屍身上的不是我,肯定就是張琪了!

夏末在身後沖我嚷嚷,來不及搭理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所在的正是一塊墓地。

準確的說,是一個墳圈子,這裡根本沒有曾家說的那麼好,未經修繕,跟荒墳也差不了多少。

手上什麼工具都沒有,索性背包扔在不遠處,我趕緊蹲下身子,將裡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用的上的。

「那是劉子龍的背包,誰讓你動的?劉子龍還沒醒,你就這麼大膽,真是無法無天了!」

「喂!」

見我無動於衷,並且不回話,夏末又推我幾下。

「跟你說話呢,我讓你別動劉子龍的……」

「我就是劉子龍!」我終於忍不住了,站起來說道。

「哈?」

夏末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

「你要是劉子龍,我還是劉子龍他媽呢!什麼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

我嘆了口氣,就知道夏末不會相信。

她指了指一旁躺著的人,那正是我的身體。

「瞧見沒?那才是劉子龍!我看你還沒睡醒!」

沒搭理她,我走過去摸了摸自己肉身的脈搏,還是跳動的。

可惜我的靈轉移到了張琪的身上,一時半會怕是醒不了,只能是植物人的狀態。

我再次跟夏末強調了一遍。

「我真的是劉子龍,現在必須抓緊時間,快點找到張琪。」

夏末也不笨,很快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

以往的張琪就算態度再差,也不會對她這麼說話的。

「你真的是劉子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從背包里找出引魂香,和一隻張琪曾經用過的槍。

上面有張琪留下的痕迹,也算信物,能夠通過引魂香找到他。

「來不及解釋了,如果不儘快將張琪救出來,他很有可能在裡面憋死。」

我雖然沒有帶鐵鍬,但這一片是墳圈子,難免不會有一些碎木板之類堅硬的東西。

雖說是墳圈子,看著更像一處垃圾場。

怪不得會鬧鬼!

但凡曾家能夠將女屍們妥善安葬,也不會出這種事情了!

「你去找一些硬點的鐵板,我們一起挖。」

夏末很快接受了我是劉子龍的事實。

她小跑著去尋找工具,順帶打了電話,叫人來幫助我們。

這次的事情想瞞曾家那群人肯定不可能了。

還是張琪的命最重要!

在一處墳頭前,引魂香的煙飄了進去。

應該就是這裡了。

往手上呸了兩口,抓緊開干!

這座墳上連墓碑都沒有,不過相對比別的地方,還算可以,起碼沒有太臟太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