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華曉萌的樣子,寧隊呼吸微滯,「華曉萌,你說的對。」

「我現在要求打電話!」

如願拿到手機,華曉萌先是聯繫了沈如白,要他過來接自己,同時查一查醫院的事情。

她總覺得有哪裡被她忽略了,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沈白如當場在電話里罵出聲,「什麼,萌姐,你竟然被抓了,對方沒有證據,就敢隨便抓人,等著我,我馬上來接你!」

說完,小迷弟想起什麼,突然問:「蕭謹言呢?」

華曉萌看了一眼窗外黑下來的天色,平淡的開口說:「他不在。」

似是聽出來華曉萌的情緒不高,沈如白沒有再多問,「沒事的萌姐,還有我們!」

華曉萌自然是知道沈如白是什麼意思,掛斷電話后,她又給盧哲發了消息。

五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一個小時的時間都過去了,沈如白還沒到。

華曉萌捏著手機的指尖開始泛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輕微的震動聲響起,華曉萌接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您好,是萌姐嗎?」

「你是?」

「那個,您的朋友出了車禍,我已經打過急救電話了,看他手機裡面的緊急聯繫人是您,給您打個電話……」

華曉萌清楚對方手裡拿的手機是誰的,來接他的沈如白,沈如白給她的備註就是萌姐,小弟出事了,她的腦海一瞬間嗡鳴出聲,彷彿要炸開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她輕輕的喃喃一句,慢慢彎下身子,雙手扶在膝蓋上,大口的呼吸。

寧隊看到她的動作,不安的上前問:「怎麼了?」

華曉萌抬頭,寧隊看到一雙猩紅瘋狂的眼睛,無意識的後退一步,說話都結巴了,「你……你到底……」

「我現在就要走,給我一輛車!」

「不行!」寧隊斷然拒絕。

「給我!」華曉萌嘶吼,將屋子裡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恐怖的壓力撲面而來,寧隊屬實是震驚了,他囁喏著:「華曉萌,車真的不能借!」

「你跟我一起走,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華曉萌眼睛里血絲滿布,帶著些許讓人心疼的哀求,彷彿只要寧隊不同意,她就要上去拚命一樣。

「好,好吧!」看著華曉萌接近崩潰的樣子,寧隊不知道怎麼,心中一軟,答應下來。

後面他本想親自開車,卻硬生生被華曉萌趕了下去。

華曉萌騎了一輛摩托,將馬力開到最大,連闖紅燈。

寧隊坐在後面,臉都綠了,幾次大喊著讓華曉萌停下,可後者像是根本就聽不到一樣。

或者說是聽到了,但是根本沒有打算減慢車速。

嗡嗡嗡!

嗡鳴聲中,車子在中心醫院停下,寧隊本以為華曉萌是去看蕭老爺子的,沒有想到對方直奔著急診而去。

跑到手術室之前,華曉萌拉過走廊上的護士就問:「剛剛送來的出車禍的人怎麼樣?」

「小姐,您別著急,您問的病人名字叫什麼?」

「沈如白!」華曉萌小臉煞白,如果說小迷弟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她不敢想象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重要的是,沈如白的車技是非常不錯的,在華曉萌看來,車禍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應該出現在沈如白身上。

寧隊也終於明白了華曉萌如此焦急的原因。

與此同時,正在病房門口陪著爸媽等待診斷結果的蕭謹言接到一個電話。

「老闆,我們查到詭譎軍師出現在北國,並且已經派人阻截成功,相信這一次一定會給Cute留下慘痛的教訓,說不定可以將對方刺激出來。」

蕭謹言心情不佳,只是應了一聲知道了,讓屬下繼續監視,便掛斷了電話。

他一直沒有放棄找Cute的麻煩,只不過最近被一些事情耽擱了,沒有想到,今天晚上會得到喜報,只不過來的不是時候。

蕭父和蕭母坐在椅子上,蕭母一直在抹眼淚,蕭父不停的安慰,「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奶糰子蕭睿澤卻是沒有出現在這裡。

也沒有人知道,華曉萌此時就在中心醫院。

……

得到護士的消息,華曉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沈如白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只是腦袋收到了劇烈的撞擊,一條胳膊也斷了,人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她脫力的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心裡滿是懊悔自責,是她的錯。

寧隊坐在她的旁邊,出聲說:「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華曉萌抹了一把眼角,「寧隊,這是我的聯繫方式,算是欠你一個人情,至於老爺子那邊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不會承認,我會調查清楚,給你一個解釋!」

「不送了!」

「你……沒事吧?」寧隊看到華曉萌現在的狀態,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 可南宮玥現在只顧著生氣了,根本就沒發現這一點。

馬車裏的氣氛一時間寂靜可聞。

上官晏看了看,單方面生氣不理人的小姑娘。

是不是他最近太好說話了,所以南宮玥已經膽大妄為到可以直接無視他了?

不等上官晏想出答案,馬車就停了下來。

「公子,小姐,春燕書屋到了。」

畫影恭敬的說道。

上官晏抬手撩起車簾,鑽出了馬車。

畫影早就擺好了馬蹬。

見上官晏出來,躬身去扶他。

上官晏卻像是沒看見他的手一眼,自己下了馬車。

畫影撇撇嘴,收回手,安安分分站好。

上官晏看了看四周晃眼的陽光,抬腳走到一旁的攤位前。

守在攤位上的是一個做婦人打扮的大娘。

大大的太陽曬得人昏昏欲睡,街上行人寥寥,可大娘還是兢兢業業的守在攤位后。

上官晏抬手從一大堆各種傘里,拿出一把小毛竹的紅傘。

大娘成天守在這裏買傘,雖然自持見過的貴人沒有沒有八百,也有一千。

可像眼前這位公子這樣俊俏的,還這真是頭一次見到。

以至於,直到上官晏拿了傘,她才反應過來,殷勤的介紹道:「公子真是好眼力,這可是我攤位上做工最好的一把傘,不論颳風下雨都禁得住,絕對能用得上四五年。」

「確實不錯!」上官晏點點頭,隨拿着傘回了馬車邊。

大娘傻了,愣愣的看着上官晏的背影。

一旁的畫影無奈的扶額。

連忙走到攤位前,笑嘻嘻的問道:「大娘,多少錢?」

大娘看了看上官晏的背影,又看看面前的小哥,愣愣的道:「別的傘都是三十個銅板,剛剛哪位公子拿的是我攤位上最貴的一把,要六十個。」

「拿好。」

話不多手,畫影從荷包里拿出一個碎銀子,放到大娘的攤位上。

「這這這……太多了,我沒有……」

畫影隨手從攤位上又拿了一把,笑着道:「再拿一把,不用找了。」

「誒誒,這怎麼……」

可是不等大娘再說什麼,畫影已經撐著傘回了馬車邊。

上官晏撐開手中的紅傘,敲了敲馬車,道:「下車!」

又等了一會兒,南宮玥總算掀開車簾,露出了頭來。

上官晏什麼也沒說,站在車邊,將手中的傘撐高。

南宮玥本以為會背曬得頭昏眼花,卻沒想到一片陰影突然遮住了頭頂的烈陽。

她抬頭看去,就見細細的毛竹,撐著道紅彤彤的一片。

傘?

上官晏出門還帶傘?還是把紅的?太娘了吧?

南宮月正吐槽的時候,上官晏又冷冷的道:「還不下來?」

「哦。」無精打採的應了一聲,南宮玥無奈的下了馬車。

南宮玥站在原地看了看,就見一整條街上,一個人影也沒有。

只有一個個被曬蔫了的攤主,守着各自的攤位。

「走。」

見小姑娘腦袋瓜轉個不停,上官晏不耐煩的催促道。

「哼。」小姑娘冷哼一聲,口氣十分不好的道:「知道了。」

兩人正要抬腳往書屋走去,斜刺里一道沙啞的嗓音,喊道:「等等,公子等等。」

南宮玥側目看去,只見一個頭戴布巾,做婦人打扮的大娘疾步走了過來。

「大娘你有事?」南宮玥連忙迎了幾步,關心的問道。

大娘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上官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呵呵的道:「原來這位公子是為小娘子買的傘。」

「嗯?」南宮玥問號臉,什麼公子娘子的?買什麼傘?

大娘將手裏拿着的一弔錢放進南宮玥的手中,笑着道:「剛剛這位公子在我的攤位上買了這把紅傘,原來是怕小娘子被太陽曬到,能遇到公子這樣的仙人當相公,小娘子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南宮玥:「……」

原來紅傘是上官晏特地為她買的!!!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

不等南宮玥反應過來,大娘就微微屈膝行了一禮,笑呵呵的道:「小人在此祝兩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南宮玥的更懵,怎麼就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了?

她才十二好不好!!!!

上官晏卻聽得身心愉悅,拎起南宮玥手中的那吊錢扔給婦人,淡淡的道:「賞你了!」

隨後就拉着南宮玥進了春燕書屋。

跟在兩人身後的畫影頓時張大了嘴巴:「……………」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憤憤不平的小聲嘟囔道:「憑什麼啊?那可是他的錢!再說了,不就是一句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為什麼他昨天說了一句『不打擾好事』,就被派去了沈府???」

「到底為什麼啊???」

不論畫影如何抓狂,已經上了書屋二層的上官晏跟南宮玥都聽不見了,尤其是南宮玥。

自從聽了婦人的話,南宮玥就傻傻獃獃的一直看着上官晏發獃。

上官晏也不管她,將傘放在一旁,隨意的坐在了案幾后。

春燕書屋在晉安成算是比較有名的書屋。

不管是它的幕後老闆,還是因為它所收錄的書本的種類之齊全,都能夠得上晉安朝書庫的美譽。

全到什麼程度呢?

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春燕書屋沒有的。